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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焦點!北宋東京州橋&#32;千年風華再現

    時間:2022-11-01 15:41:21    來源:羊城晚報    

    原標題:《水滸傳》中出現十數次、《東京夢華錄》專章記述、詩家先賢念茲在茲的文化地標,上榜國家文物局“考古中國”重大項目(引題)

    北宋東京州橋 千年風華再現(主題)

    羊城晚報記者 鄧瓊


    【資料圖】

    當“開封州橋與汴河遺址”這個詞組,突然出現在9月28日國家文物局“考古中國”重大項目發布會上,人們一時沒有意識到:一個在《水滸傳》中出現了十幾次,孟元老《東京夢華錄》中有專章描述,王安石、范成大、梅堯臣等先賢詩詞里念茲在茲的文化地標——北宋東京城的州橋,已重見天日。

    其實,就連在今日開封市中山路與自由路交叉路口那4400平方米的探方里,俯首探挖了數年的河南考古工作者,也是直到2021年12月的冬日,小心翼翼,一鏟一鑿,從汴河河道兩岸,發掘出綿延數十米的巨型海馬瑞獸石壁浮雕后,才意識到:一個“文、物互證”的經典考古范例,正從他們手中誕生。

    國家文物局的成果通報中指出,河南開封州橋與汴河遺址的發現,對研究北宋東京城的結構布局、大運河歷史文化具有突出普遍價值,對保護傳承黃河文化、推進大運河文化帶建設具有重大現實意義。

    日前,羊城晚報記者走入了這個最新的重大考古現場,直觀感受一個拂去歷史煙塵、再現千年繁華的探尋過程。

    州橋南岸石壁上的“海馬”瑞獸依然氣韻流動,它身上的白色痕印,是原址上方的現代建筑在施工打樁時擦過石壁所致 羊城晚報記者 鄧瓊 攝

    魏培仕(左)、王三營(右)查看出土瓷片 鄧瓊 攝

    州橋本體發掘六期 開封市文廣旅局供圖

    汴河州橋,家國千載有聲

    州橋何以如此重要?

    “站在州橋之上,真正是一眼千年?!遍_封市文化廣電和旅游局局長魏培仕的“開場白”很有感染力。州橋始建于唐代建中年間(780-783年),到北宋發展成為京城汴梁(即今開封)城中心的交通樞紐和城市坐標?!爸輼颉笔乔Ч哦旅耖g俗稱,它在宋代時正名“天漢橋”,因正對大內御街,又名“御橋”。這座橫跨大運河汴河段的重要橋梁,不但屢見于宋朝各種文獻、文學作品,而且歷代一直使用,直到明末隨黃河泛濫才被淤埋地下。橋雖已不見,但“州橋胡辣湯”“州橋小吃”卻一直鮮活地留在開封人的生活中。

    眼前巨大的考古工地上,在分階段探挖與保護的探方、墻壘與溝壑之間,觀者已不容易判斷出橋面、河道的走向。開封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長王三營耐心地為我們指認著,“橋是南北跨,河自西向東流”。

    史籍記載,州橋位于北宋京城的中軸線御街上,跨越汴河(即大運河開封段),往北是威嚴皇城的正南門宣德門,朝廷北望,衙署林立;往南則是熱鬧內城的正南門朱雀門,日街夜市,商賈云集;承擔漕運、交通等重要功能的汴河,自橋下穿流而過。歷史學家們早已證實,北宋汴京的人口超百萬,是當時全世界最大的都市,而州橋獨一無二地銜接起政治、商業、居住這三大功能區,足見它在城市文明發展史上的先進與昌華。

    由此我們不難理解,以北宋、汴京為重要時空背景的名著《水滸傳》,何以會十數次地出現州橋:好漢楊志經人指點,到州橋賣刀;魯智深問路找大相國寺,街坊指說,到州橋便不遠了;宋江、林沖、楊雄、石秀,一個二個都去過州橋邊的酒樓坐定……在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里,州橋不僅成為定位城市風物的重要坐標,而且專章辟有《州橋夜市》一節,不厭其煩地分夏月、冬月羅列了60多種誘人美食小吃,極言其通宵營業、不廢寒暑的盛況。

    人們因而更能體會,北宋名臣王安石為何要題詩追憶:“州橋踏月想山椒,回首哀湍未覺遙。今夜重聞舊嗚咽,卻看山月話州橋”;南宋詩人范成大出使金國,途經故都汴京,為何會有“州橋南北是天街,父老年年等駕回。忍淚失聲詢使者,幾時真有六軍來”的傷情……名句所承托的家國之念,令州橋千載有聲。

    從目前的發掘情況看,汴河到此處河道較窄,因此州橋的南北長度只有約26米,但它東西橋面的寬度,卻因為要與兩端的御街寬度相匹配,超過30米。如此寬度大于長度的獨特形狀在中國古代建橋史上十分少見,也能依稀看出當年“橋市”的繁華。

    三十余載,遺存漸見天日

    州橋在哪里?考古工作者其實很早就知道,它可能依舊保存在開封千年未變的城市中軸線——今日中山路的地面以下。

    開封曾是歷代皇都,但由于黃河歷次改道,城市不止一次遭遇洪水的“滅頂之災”,清代開封城、明代開封城、金代汴京城、五代及北宋東京城、唐代汴州城、戰國魏都大梁城,六座城自上而下疊壓在一起,埋藏距今地面下約3至14米之處——這就是開封獨有的“城摞城”現象。加之城市地下水位高等因素,這座古都守著如此“文化富礦”,卻長期難以開展大規模的城市考古。

    1984年,開封在中山路中段修建大型下水管道時,曾發現部分州橋橋面,經考古人員下到橋洞查勘,確認了州橋的存在,并與史籍所記位置相印證。但當時還不具備挖掘的條件,地下水位也過高,遺址只能回填以待后人。雖是驚鴻一瞥,也有發現:曾任開封市文物考古隊隊長的丘剛曾在上世紀90年代撰文提到,州橋底部發現的木質箋基,早于之前在福建泉州金雞橋發現的南宋此類設計,從而把我國古代使用該技術的時間提前到了北宋。

    2014年,中國隋唐大運河申遺成功,開封雖處于大運河的重要節點,卻無可見的遺址點可列入。在國家大運河文化帶建設的推動下,汴河遺址發掘被提上了議事日程。從2018年開始,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聯合開封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對汴河及州橋遺址開展了持續性的考古發掘??脊抨爢T們先是啟動東側的探方,以剖面層層揭示唐、宋至清代開封城內的汴河形態;2020年3月,開始州橋橋體的西側發掘工作,更驚人的發現在等待著他們。

    孜孜不倦,探尋“大宋”風貌

    州橋的發現只能止步于明代遺存嗎?

    站在考古現場的州橋橋面上,可以清晰看到原跡保存下來的青磚、車轍等。王三營介紹,這座明代州橋的結構、橋體基本完整,有青石鋪筑橋面、磚砌拱券,伸向兩岸的雁翅也是磚石結構。橋面上還發現了一座明代晚期的金龍四大王廟遺存,與河神祭祀有關,并出土了三尊精美的貼金銅造像。廟宇已占據橋東側相當部分的橋面,可見明代州橋樣貌的改變,但此間仍是繁華市井。

    此前,媒體公布的一張帶橋洞的州橋橋體照片,曾引發疑問。因為孟元老在《東京夢華錄》中記錄,北宋州橋并非拱橋,應為“橋下密排石柱”的柱梁平橋,低平不通舟船,而是方便橋上皇帝車駕駛過。

    為此,王三營專門帶引記者走到橋下,解釋道,現在從外側看到的小橋洞其實是金龍四大王廟的地基,里面更高大的橋洞則屬于明代州橋。為了讓漕運大船通過,州橋在明代已被改建為拱橋,橋洞高大,洞頂到河底距離超過6.5米,符合明代史籍中關于州橋橋高水深,“舟過皆不去桅”的描述。但州橋并未移址,而是利用了宋代的橋基。

    雖是州橋無疑,但從2018年開始考古發掘至今,人們寄望甚隆的“大宋”風貌仍只有浮光掠影,這讓考古隊員多少有些失望。因為開封城考古最重要的使命,在于尋找宋代原真的遺存、還原皇都景象。為此,他們在繁華的城市中心孜孜不倦地探挖,就是希望找到“實證”。

    石雕壁畫,實證“夢華錄”州橋

    直到2021年12月,最寒冷的季節,此番州橋遺址考古幾近尾聲,才迎來了一個巨大轉機。

    其時,考古隊員們正打算從州橋東側,再順著河道北岸,最后探察一下地層,卻意外地從不尋常的裂縫中發現了石壁的痕跡。越往下,他們心中的驚喜越劇烈。明代補磚、纏枝牡丹雕花、卷草紋,然后是祥云、仙鶴、帶著獨角的瑞獸……這正與孟元老對北宋州橋的那段描述高度吻合——“其柱皆青石為之,石梁、石筍、楯欄,近橋兩岸,皆石壁,雕鐫海馬、水獸、飛云之狀,橋下密排石柱”——他們早已熟能成誦。

    于是,從最靠近橋體的東北向雁翅延伸處開始,考古隊員沿河岸向東推進,發現了保存完好、綿延長度超過21米、紋飾通高約3.3米的巨型石雕壁畫;隨后,在河南岸的相應位置,又找到了綿延長度超過23米的“同款”石雕壁畫。這些帶著宋代大國工匠手澤的稀世奇珍,終于以文物實體印證了北宋州橋的存在。

    目前發現的州橋壁畫集中在已經開挖的橋東側,嵌入兩邊堤岸,各由數百塊石板密實堆砌而成。每塊石板朝河的外立面雕花,整體就像拼圖一樣疊砌起來,構成在橋上、河中都可以見到的曼妙浮雕壁畫。兩岸的壁畫各有三組圖案,每組均由一匹壯碩奔騰的獨角“海馬”及繞身的仙鶴、祥云組成,逆水而上。一前一后的兩馬昂首前馳,鬃須飄動,中間一馬則回首顧盼,意到眼隨。

    考古隊員據此推測,州橋西側兩岸應也有同樣規模的壁畫設置,兩邊相加,再合計州橋本身的橋體,一共將達到一百米左右,這也才能和兩端御街的寬度相匹配。

    學者隨之還找到另一處文獻,從旁佐證州橋石壁的由來。據宋代張知甫的筆記《可書》記載,宋哲宗年間,宰相章惇任用賈仲民修葺州橋,賈先改橋為石岸,但被一位擅治水的官員宋用臣笑話道:“石岸固奇絕,但上闊下窄若甕爾!”賈連忙問計,宋建議:“請作海馬云氣,以闊其下?!辟Z于是照辦。

    遙想當年,州橋就在明月與清波之間,兩岸瑞獸奔騰,通江達海,這是何等闊達雍容的皇都氣象!

    曠世奇珍,足可更新美術史

    目前,考古作業仍在繼續,南岸石壁下沿已推進到了“天”字層的清理。同時,石雕壁畫的專門保護方案也在不斷完善、展開。

    王三營指點了一個細節:這些雕花的石板明顯是先分別制作、編號,再依序“組裝”成整體圖案的,每塊石板都在不影響雕花的空處淺淺地刻有編號。如記者在現場就隨機辨認出“坐十二”“山十六”“荒廿七”等字跡。從下往上豎排的序號,北壁取字于宋代習字蒙書中的句子“上士由山水,中人坐竹林,王生自有性,平子本留心”,南壁用《千字文》里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自西向東,則按照中國計數的一、二、三……兩組疊加定位,紋絲不亂,別有一番趣致。

    在工地上,有技工把這些壁畫戲稱作“大寶貝”。它們目前已被做了外觀遮蔽保護,每天只有兩小時左右供公眾參觀。北岸的壁畫圖案更為完整,但因向陽,風化稍重,紋飾凹凸不如南岸的壁畫明晰;而南岸壁畫起伏精美,但上沿有一些后世破壞和擾動的痕跡,有些雕著纏枝牡丹和卷草紋的鑲邊石塊,看上去已不在原位了……甚至還有好幾處現代工程打樁的痕跡,已十分“逼近”石板浮雕,令人不由為瑞獸們感到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劉海旺在向國家文物局匯報時提到,現在發現的州橋本體采用的是以石灰為主的黏合劑,符合明代特征;而河岸石壁的黏合劑則以沙土為主,符合唐宋時代的特征。此外,根據X熒光光譜儀、X射線衍射儀的檢測,兩岸石壁的氧化物組成、物相組成及含量,與河南滎陽段溝河區域的石塊極為接近。

    在今年9月舉行的專家論證會上,北京大學藝術學院鄭巖教授認為,州橋巨型石雕壁畫的發現可以寫入中國美術史教科書,其制式、質量基本上能代表北宋時期石作制度的最高規格和雕刻技術的最高水平;而且北宋名著《營造法式》中的不少內容,可以結合這次發現的石雕海馬瑞獸、禽鶴祥云來認識,這一點也非常重要。

    考古深研,勾連史脈輝映現實

    眼下,隨著《夢華錄》《清平樂》《大宋宮詞》等電視劇的熱播,宋風宋韻所引發的文化熱一時無兩。此次開封州橋及汴河遺址的考古成果,特別是州橋巨幅石雕壁畫重見天日,以“文、物互證”的方式標識出中華文明千年前的驚人高度,講述了具有“中國氣派”的當代考古故事。

    考古學最大的魅力在于連接歷史、現實與未來。眼下,以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原所長劉慶柱為代表的學者們,正倡導將對州橋及北宋都城的深入研究,上升到對國家政治禮制、華夏文明形態來做價值闡釋,勾連起黃河文化與大運河文化的雙重史脈;劉海旺、王三營等考古工作帶頭人,則寄望于通過州橋的發掘,實現北宋東京城考古的新突破;魏培仕忙著兼顧“邊發掘、邊保護、邊規劃、邊展示”,為下一步建設融考古遺址、考古博物館、文化園區為一體的國家級大遺址公園而奔走……市民與游客則聞訊而來,賞州橋、看壁畫,送孩子們去新設的“公眾考古研學示范基地”,體驗模擬探方,提升文化自信,親手觸摸我們民族的歷史文化。

    標簽: 東京夢華錄 國家文物局 羊城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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